二百周年,马克思依然激励着我们改变世界!「激萌寄语」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0-01-03 07:47:34




-夏莹老师、蓝江老师的视频寄语-


-吴冠军老师的音频寄语-


音频文字稿:


马克思200年。

对于我,马克思留下两个很关键的思想遗产:


第一个是唯物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分析。第二个是改变世界,而非阐释世界的激进政治态度。



让我先说第一个遗产。


我们知道资本论的精彩就在于它近乎冷静地——阿尔都塞称之为科学地——分析了资本主义系统的运转机理,从而让我们看到政治反抗何以可能。


政治反抗何以可能是政治哲学的一个基础性问题。也正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知道,现代政治哲学两个奠基人霍布斯和洛克分道扬镳了。


霍布斯我们都知道,他说:


“个体为了摆脱自然状态,通过彼此订立契约的方式进入政治秩序”。


之后,这个秩序必须是要绝对地强有力,甚至是具有利维坦式的力量,才能够始终维持住这个秩序这个order——不让自身瓦解,退回到自然状态。


-霍布斯-


换句话说,对于霍布斯,就是“秩序要比无序好”,That’s it。


所以霍布斯是一个——我称之为叫——规范政治哲学家(Normative political philosopher),而不是一个激进政治哲学家(Radical political philosopher)。


那么洛克呢,同意以政治秩序来终结人与人的全面战争——就是要以政治状态取代自然状态——这个是完全赞同霍布斯的。但是它同时也担心,这种用以维护秩序的利维坦式的力量,本身带来的威胁。


这是洛克有的霍布斯没有的。


洛克所以就特意强调人民解放自己政府的,这种反抗的革命的权利。这样的话,洛克就要面对政治反抗何以可能这个问题,那么洛克给出的答案是:每个个体都拥有“诉诸上天之自由”,我专门查了原文:


“诉诸上天之自由

(A liberty to appeal to heaven)”


这其实就是自然权利,这是洛克看来是那个政治反抗何以可能的答案。那个上天就代表了,Heaven就代表了一种先于、并高于一切人类的实定法的法。


-洛克-


那么我们看到,尽管洛克和霍布斯一样,强调从自然状态到政治状态的转换,但是他就需要面对政治反抗何以可能这个问题。霍布斯不需要面对这个问题。那么洛克,这个意义上他就涉足到激进政治哲学的论阈。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洛克他只能——他一方面强调跟霍布斯一样,强调自然状态到政治状态的转换,但是因为要处理这样一个政治反抗何以可能的问题——他又只能退回到“重新诉诸自然”,诉诸某种高于人类实定法的自然法。


换句话说,在面对政治秩序何以可能这个问题时,洛克努力将自然权利转化为政治秩序下的实定权力(Positive rights)。但是呢,在面对政治反抗何以可能这个问题时,他又重新推翻前面的努力,又重新转回头来,拾起自然权利。


所以说在这个意义上,他其实在学理上,尤其是在处理政治反抗的这样一个激进的论阈里面,他是陷入一个疲软。


所以这也就是,洛克在思想史上仍然主要是以对规范政治哲学的贡献被铭刻,而不是对激进政治哲学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前半段跟霍布斯思路一样——在后半段上面尝试有所论说——但是最后又是诉诸自然权利。


既然你要告别自然,最后你又回归自然?这是一个洛克的矛盾。


那么马克思呢?


我们讲了那么多霍布斯跟洛克,是要从政治哲学上定位这个马克思的贡献。


我们知道很多时候马克思不被认为是政治哲学家,我们承认它有政治经济学的贡献。但是我说马克思对政治哲学的贡献就是在于,它彻底的拒绝洛克的形而上学框架。


马克思以唯物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分析来代替对自然法的诉诸,以现代政治秩序中的工人阶级来代替,被预设为身在政治秩序中却仍然保留有自然权利的抽象个体。


所以马克思要比洛克强大的太多太多。


在这个意义上说,马克思无可争议的,事实上也确实在历史上成为了现代激进政治的扛鼎者。



可能讲的已经比较多了,但是毕竟200年,我比较激动,我想把马克思的这个遗产放在政治哲学上跟大家讲一讲我的理解。


那么最后再简单地讲一讲马克思的另外一个遗产,我认为的很重要的一个遗产。


这个其实我已经讲了很多了,大家也都很熟悉,就是马克思最著名的第11论纲:


以往的哲学家都在“阐释世界”,但关键是“改变世界”(The point is to change the world)


这个其实标明了一种态度——它不是一个实质性的内容,它标明了一种态度——一种激进政治的态度。


其实马克思的第一个传统,就是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分析的传统,它是一种“冷静的分析”。但是他第二个传统,第二个遗产则是“热烈的介入”


我曾经用自己一本书的标题来向马克思致敬,书名就叫《第11论纲》。


在这个意义上,今天的许多激进思想家,即便那些人没有在第一个意义上完全地追随马克思,但是他们仍然在后一个意义上,在“热烈地介入”上是一个忠实的马克思主义者。


其实这样一种态度,这样一种改变世界的态度,介入性、批判性的态度,我们知道福柯,他就把这种态度称作为启蒙的态度。


福柯有一句很著名的话,他在《什么是启蒙》里面写到:


可以连接我们与启蒙的绳索,不是忠实于某些教条,而是一种态度的永恒复活。这种态度是一种哲学的气质,它可以被描述为对我们历史时代的一个永恒的批判。


这是福柯对这样一种态度的精彩的阐释。在我看来——很多人认为福柯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但是恰恰在态度上——福柯完完全全延续了马克思这样一种所开创的激进的批判性的介入性的这样一个传统。这样一个在态度意义上的联盟。


所以我一直说思想要联盟起来。


不同的思想家,在这样一个态度上,他们达成了一个联盟,作为一个激进思想这样一个阵营里面的重要人物。



最后我想说,今天的中国仍然需要呼唤更多的马克思主义者,在“冷静地分析”的意义上的马克思主义者和“热烈的介入”的意义上的马克思主义者,来一起分析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


我们一起使得它比我们发现它时更美好,哪怕更美好一点点。


好的,夜深了,感谢大家。我就说到这里。



激进阵线联萌-jijiinzhenxian-

视频/排版:朴正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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